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朦胧

●寒窗试笔
1998-06-14 来源:生活时报 ●北京广播学院 彭荻 我有话说

“明月当空,甚似玉盘脱影。”多美的意境。月是朦胧,落在地上是朦胧的月光,倒在水中是朦胧的身影,挂在天空仍有朦胧的娇姿。

月影成形在水中,我的屋子的窗台下便是一潭碧水。月光从窗上顺着石壁一直爬到潭中,可惜只是半个月影。无须照顾太多,只是潭中的一小块就已足够了。白日的碧色仿佛到了夜晚才能显示其艳丽,月影的娇姿绿绿地蠕动,身上粼粼的,一条条纤细纤细的段纹。潭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蠕动起来,岸边的草儿轻摆,从身上摆落下一颗颗小水珠,这忽而使我想起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的诗句,真是稀有,却又恍然大悟,这该是“却道天凉好个秋”的时节了。月夜清得不能再清,静得不能再静了。

我的心正为月影独到我处愉悦不已,然回首反顾之时,街市上却是那么些人走在月光中。他们也像玉盘中的大珠小珠在蠕动,蠕动得那么快,可谁也不曾出过玉盘。我这时才恍惚,自己并未走出寸步,也并未独占月光,而是我的心,心跳出了玉盘。一切仍是虚的,朦胧的,月亮却还是那个月亮。

点评:《朦胧》一文意境朦胧,文字朦胧,给读者的感觉也朦胧。古今写景的名篇不少,读后却绝非让人感觉“一切仍都是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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